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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国纸币民国十九年山西省银行壹角(汾阳)
民国十九年(1930年)山西省银行发行的壹角纸币(汾阳地名券),是民国时期地方金融史与山西区域经济的典型实物见证。其历史背景、发行逻辑与时代特征可从以下维度解析:
一、发行主体:山西省银行的“省营金融”底色
山西省银行成立于1919年1月,是阎锡山主导的山西地方政权为整合全省金融、服务“保境安民”战略而设立的省级官办银行。其核心职能包括:发行地方货币(银元券、辅币券)、代理省库收支、调控地方经济(如支持军工、实业与基础设施建设)。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,虽推行“废两改元”与法币政策,但山西因阎锡山长期掌控地方军政大权(1917—1930年为“山西王”时期,1930年中原大战后仍保持半独立状态),山西省银行仍保有货币发行自主权,直至1937年抗战爆发前均为山西主要流通货币发行机构。
二、时间背景:1930年的山西与“中原大战”的冲击
民国十九年(1930年)是中国近代史上的关键节点——中原大战爆发之年(1930年5月—11月)。这场由阎锡山、冯玉祥、李宗仁等联合反蒋的战争,主战场虽在河南、山东等地,但山西作为阎锡山的根据地,承担了战争的后勤与财政压力:
- 为筹措军费,山西省银行需扩大货币发行量,导致纸币信用面临考验;
- 战争期间交通受阻,部分地区(如汾阳)可能出现货币流通的区域性紧张,需通过“地名券”(标注发行地或流通地)强化本地兑付能力,稳定区域金融秩序。
三、“汾阳”地名券的特殊意义:地方金融的“锚定”功能
纸币上标注“汾阳”,并非指仅在汾阳发行,而是限定其主要流通区域为汾阳及周边晋中、吕梁一带(汾阳为当时汾州府治所,是晋西重要的商业与交通枢纽,以酿酒业<汾酒>、粮食贸易闻名)。这种设计的目的有二:
1. 应对货币挤兑风险:若某地区纸币过度集中,标注地名可提示银行“分区兑付”,避免单一网点储备不足引发信用危机;
2. 强化地方认同:通过地名将货币与地方经济绑定,增强民众对本地金融机构的信任(尤其在战乱时期,中央货币权威削弱,地方银行需靠“地缘属性”维持流通)。
四、壹角券的面值与山西辅币体系
民国时期,山西通行银元本位,主币为“山西银元”(俗称“晋钞”或“大元”),辅币则包括伍分、壹角、贰角等小额纸币(因银元携带不便,小额交易依赖辅币)。1930年的壹角券属于典型的“小面额流通券”,主要满足城乡日常交易需求(如买菜、雇工、小额商贸),其设计通常简洁(正面多为银行行名、面值、发行年份,背面可能有简单花纹或“凭票即付”字样),材质为普通道林纸(因属小额券,防伪工艺较主币简单)。
五、历史命运:从流通到退出
山西省银行的纸币命运与山西政局紧密绑定:
- 1930年中原大战后,阎锡山短暂下野,但1932年重返山西后继续掌控金融,山西省银行仍维持发行;
- 1935年南京国民政府推行“法币政策”(统一使用中央银行发行的法币),要求地方银行停止发行货币并收回旧券;山西省银行被迫逐步回收壹角券等旧币,至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前,大部分已退出流通;
- 1937年日军侵占山西后,山西省银行被日军控制,沦为伪政权金融工具,原民国时期的壹角券彻底失去法定效力,仅作为历史文物留存。
六、收藏与历史价值
作为民国时期山西地方金融的实物遗存,1930年山西省银行壹角(汾阳)券的价值在于:
- 见证军阀时期的“省营金融”模式:反映阎锡山“以金融控经济、以经济养军事”的统治逻辑;
- 记录中原大战的地方影响:从货币发行角度折射战争对区域经济的冲击;
- 体现民国辅币的地方化特征:“地名券”是近代中国金融体系不统一、地方割据的缩影。
目前,该券存世量较少(因小额券消耗快、回收彻底),品相完好者已成为钱币收藏市场的“热门品种”,兼具历史研究与艺术鉴赏价值。
综上,这张小小的壹角券,不仅是交易的媒介,更是民国山西政治、军事、经济交织的微观镜像——它藏着阎锡山的“保境”算盘,映着中原大战的烽火,也记着汾阳码头的酒香与市井烟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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